菲茨杰拉德的尘世天堂——迷惘一代的幻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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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天堂》这部作品是菲茨杰拉德的处女作,也是一部划时代的作品。它的问世奠定了菲茨杰拉德作为“爵士时代”的魁首和桂冠诗人的地位。1896年9月24日,菲茨杰拉德出生于美国明尼苏达州圣保罗市一个商人家庭。他在中学时代就对写作产生了兴趣。17岁时,他如愿考入著名的贵族大学普林斯顿,在那里结识了富有的芝加哥女孩吉诺娃金,并在1915年圣诞节开始了自己的罗曼史。这段无果的恋情,造就了菲茨杰拉德日后对那些让人勾魂而实质浅薄的女性的迷恋和恐惧。

写作这部长篇时,菲茨杰拉德已放弃学业,开始了军营生活。在亚拉巴马的蒙哥马利附近驻扎期间,他爱上了18岁的南方少女泽尔达赛尔,并与她订了婚。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所在的部队还没有走出国门,战争就结束了,而他与泽尔达的婚约也随着一大叠退稿信而告吹。他只有“连滚带爬”地回到圣保罗继续写作,等待时机重新杀回纽约,“赚取”他的美人和社会地位。

1919年,经修改后更名为《尘世天堂》的手稿,终于被《作家杂志》录用,菲茨杰拉德的命运随之奇妙地发生了转机。美国文坛开始疯抢这个天才作家的作品,《时髦阶层》《星期六邮报》以及《作家杂志》一次性接受了他九篇短篇小说。泽尔达也冲昔日被她抛弃的未婚夫笑了。1920年,他们在纽约的圣帕特里克大教堂举行了盛大的婚礼。这次失而复得的婚姻,使得菲茨杰拉德坚信金钱就是能将废墟变成圣殿的魔杖。写作上的巨大成功,让菲茨杰拉德夫妇拥有了金钱和名望,他们活跃于纽约的社交界,挥霍无度,纵情地享受爱情、年轻的生命以及成功的欢乐。然而好景不长,1930年4月,泽尔达精神崩溃,从此他的生活便充满了痛苦。为了支付医疗费用和女儿的学费,他在好莱坞担任编剧,并不时替流行杂志撰写散文、短篇小说,靠赚取不菲的稿费过活。然而,泽尔达因精神病多次发作被送进精神病院,他自己也因苦闷染上了酗酒的恶习,日子变得愈加艰难。

但他并没有停止写作。在疾病发作的间隙,在自己半醉半醒的午后,在眼睁睁看着妻子病入膏肓的床前,他创作出了他最后一部重要的作品《夜色温柔》,这部小说戏剧性地再现了他与他妻子之间的感情纠葛,但并没有给他带来预想的希望。1936年,菲茨杰拉德开始新作《最后一个大亨》,试图“逃向一个奢华浪漫,一去不复返的过去”,但未能完成。次年12月21日,他因心脏病过世于好莱坞的格拉姆公寓,年仅44岁。菲茨杰拉德最后埋葬在马里兰州洛克维尔市一座古老的圣玛利天主教堂的墓园。七年后,泽尔达在一家疗养院中被火烧死。菲茨杰拉德夫妇的传奇就此结束。

这部作品就像是菲茨杰拉德自传。主人公艾默里布莱恩是典型的“迷惘的一代”,外表俊美,家境富裕,却给母亲培养成一个娇生惯养的孩子。在普林斯顿的大学岁月,加剧了他对中产阶级庸俗礼仪的反叛。成名的渴望使他心劳神疲,他徒劳地在爱情与生活中挣扎。曾与他志趣相投的朋友们逐渐离他而去,只有带领他初涉文坛的汤姆还与他保持着友谊。战争将学生时代欢快迷人的气氛转变为彻底的绝望。退伍后的他更加迷茫、颓废。三十岁时,他变得愤世嫉俗,开始厌恶这个社会制度,盼望来一场社会革命,把自己推到社会的顶峰。小说以作者自己的求学和海外生活为原型,描述了主人公从预备学校到大学,再经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经历,精彩再现了“迷惘一代”的精神面貌,作者以栩栩如生的笔触,捕捉到这个疯狂纵乐的时代背后的哀伤情绪。

《尘世天堂》是菲茨杰拉德的长篇小说处女作,因著名出版人柏金斯慧眼识珠遂于1920年得以出版。这部小说的知名度虽不及《了不起的盖茨比》,却是菲茨杰拉德的成名之作,此书出版后,他不仅名利双收,而且赢得了名媛泽尔达的爱情和婚姻。

小说以半自传体的形式成功塑造了艾默里布赖恩这个浪漫的自恋者人物形象。通过围绕中西部青年布莱恩在一战前后几段爱情的纠葛和对功名的追逐这一主线,细致描绘了一战后美国青年一代的生活状态和精神风貌。小说虽不成熟,却大胆尝试各种形式和技巧,有小说叙事,有诗歌戏剧,塑造的人物形象鲜明,跃然纸上。

弗朗西斯斯科特菲茨杰拉德(F. Scott. Fitzgerald,1896年9月24日—1940年12月21日),美国20世纪著名作家,长短篇小说皆有建树。因他在有限的生命中(享年44岁)所取得的成功,被公认为20世纪最伟大的美国作家之一。他的小说主要以描绘“爵士时代”(the Jazz Age)为主,他也是20年代“迷惘的一代“(Lost Generation)的代表人物。代表作有《尘世天堂》、《了不起的盖茨比》、《夜色温柔》等。其作品大多以自身的生活经历为蓝本,通过半自传式的形式细腻描画了他所处爵士时代的社会精神风貌。

除了零落而不可言说的几个,艾默里布莱恩继承了他母亲的所有性格特质,这样说来,他也并非一无是处。他父亲是个平庸的人,不善言辞,喜欢读拜伦的诗,有个习惯是一边翻阅《大英百科全书》一边打瞌睡。由于在芝加哥作经纪人的事业有成的两个哥哥相继去世,他在三十岁时变成了一个富人。正处于最初的兴奋阶段,觉得世界属于自己的时候,他来到度假胜地巴尔港,遇见了比阿特丽斯奥哈拉。结果,斯蒂芬布莱恩将他接近六英尺的身高和在关键时刻优柔寡断的性格传给了后代,这两个特性又出现在他的儿子艾默里身上。斯蒂芬布莱恩在自己家庭生活的幕后徘徊了许多年,总是一副谦逊温顺的形象,死气沉沉、细软服帖的头发遮住半张脸;他一直在琢磨“照顾好”他的妻子,不理解也无法理解妻子的念头却一直在困扰他。

但是比阿特丽斯布莱恩值得多美言几句!尘世间竟然有她这样的女人!早年她在威斯康星州日内瓦湖畔她父亲的庄园里,或者在罗马圣心修道院里——在她年轻的时候,这是只有超级富豪的女儿才能享用的教育奢侈品——拍的那些照片显示,她的容貌精致高雅、秀色可餐,她的衣着做工精湛、式样简洁。她接受了极好的教育——她在文艺复兴的辉煌中度过了青年时代,她熟谙古老罗马家族的最新八卦;红衣主教维托利和意大利王后玛格丽塔,以及必须具有相当文化造诣的人才会听说的更为神秘的名流,都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是一个极其富有的美国姑娘。她在英国学会了宁愿喝威士忌加苏打水也不喝葡萄酒;在维也纳的那个冬天,她丰富了两个闲聊的话题。总而言之,比阿特丽斯奥哈拉接受了那种今后完全不可能再有的教育;一种根据一个人可以蔑视和吸引的物品和人物的数目来衡量的教诲;一种富于一切艺术和传统、缺乏任何思想的文化;在伟大的园丁修剪了劣质的玫瑰来培育一朵完美的花蕾的那些岁月,最后一天绽放的花朵。

她在不那么显要的时候回到了美国,遇见了斯蒂芬布莱恩,然后嫁给了他——她这么做几乎完全是因为她有一点厌倦,有一点伤心。她的独生子是在一个无聊的季节怀上的,一八九六年春季的一天,他来到了这个世界。

到了艾默里五岁的时候,他已经是她愉快的同伴了。他是一个赤褐色头发的男孩,有灵活而富有想象力的头脑和对于化装舞会服装的品味,还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总有一天会长得帅气迷人的。从四岁到十岁的这几年,他和母亲坐着外祖父的私家车旅游,从科罗拉多南下直到墨西哥城。在科罗拉多,他母亲觉得很厌倦,在一家时尚酒店里精神濒临崩溃;而在墨西哥城,她染上了轻度的、具有传染性的结核病。得了结核病后她反而高兴起来,后来还把它派上了用场,成了自身环境固有的东西——尤其是在喝了几口烈性酒之后。

就这样,当那些多少还算幸运的富家子弟在罗得岛新港海滩公然顶撞家庭女教师,或者挨打、接受辅导、听别人朗读小说《敢做敢为》或《密西西比河上的弗兰克》的片断的时候,艾默里却在纽约沃尔多夫大酒店捉弄默默顺从的侍者,因为成长而消除了对室内乐和交响乐的本能厌恶,并且从母亲那里获得了高度专业化的教育。

“亲爱的,别想着起床了。我一直怀疑小时候早起床会让人情绪紧张。克洛蒂尔德会把你的早餐送上来。”

“今天我觉得自己很老了,艾默里,”她叹息道,她的脸庞犹如一幅珍贵的哀婉动人的浮雕,她的嗓音轻柔而微妙,她的双手如同伯恩哈特的手那么灵巧。“我的情绪很紧张——紧张。明天我们必须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去寻找阳光。”

艾默里敏锐的绿眼睛透过蓬乱的头发盯着他的母亲。即使在这个年龄,他对她也不抱任何幻想。

“我想让你洗个热水澡,水要尽量热一点,这样就能放松你的情绪。要是你想看书,可以在浴缸里躺着看。”

他还不到十岁,她就给他读《华宴集》的片断;才十一岁,他就能口若悬河地谈论勃拉姆斯、莫扎特和贝多芬,虽然这样有点怀旧。一天下午,母亲把他一个人留在温泉城的酒店里,他品尝了母亲的杏子酒,因为喜欢这种酒的味道,他便多喝了几口,颇有几分醉意。这么做只是一时好玩,可是在欣喜若狂中他又尝试了一支香烟,经不住诱惑做出了粗野低俗的反应。虽然这起事件比阿特丽斯得知后惊骇不已,但是也让她暗暗觉得好笑,在后代人眼中这也是她永不厌倦的谈资之一。

从一个作家的书信里,可以管中而窥其一生。菲茨杰拉德的理想、对文学和社会现状的批判,甚至私生活和内心深处的秘密。书信的平易与笔调的流畅让我们直接进入作家内心深处。这也许才是他们真正的人生。

这本书收录了菲茨杰拉德的部分信件。这些信件多数是关于他的文学活动和文学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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